第27章 真理只响一声(2 / 2)
江鼎看着那腾起的蘑菇云,面无表情。
「狼崽子,记住这种感觉。在这种力量面前,什麽骑射,什麽武勇,都是笑话。」
硝烟散去。
碎叶城的城墙塌了一角。原本密密麻麻的守军,此刻已经变成了满地的碎肉和残肢。
拓跋宏没死。
他命大,被气浪掀下了城墙,摔断了一条腿。此时他正趴在城门口的废墟里,耳朵里嗡嗡直响,流着血,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空。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麽?
「哑巴。」
江鼎重新坐回石头上,端起茶杯,虽然茶已经凉了。
「城门开了。去,帮那帮大晋的兄弟体面一点。」
「一个不留。」
「吼——!」
哑巴提起那把百斤陌刀,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在他身后,五百名黑龙营士兵如同饿狼出笼,朝着那个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的缺口冲去。
这就不是战斗了。
这是补刀。
那些被震得晕头转向丶五脏破裂的大晋士兵,面对这群装备精良丶如狼似虎的「恶鬼」,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铁头挥舞着大锤,一锤一个,把那些还没死透的铁浮屠脑袋砸扁;狼九握着三棱军刺,熟练地给每一个倒地的人放血。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号称固若金汤丶驻扎着数千精锐的碎叶城,易主了。
……
当江鼎骑着马,踩着满地的瓦砾走进城门时,正好看到被哑巴提在手里的拓跋宏。
这位大晋的副将此时已经像是一摊烂泥,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妖术……妖术……」
「啧啧,真惨。」
江鼎摇了摇头,「公输大师,你看你这炮造的,把人家吓成什麽样了。」
跟在后面的公输冶,此时也是一脸呆滞。他看着自己手里那一叠图纸,又看了看那塌陷的城墙,手都在哆嗦。
「这……这是老夫造的?」
「这威力……简直有伤天和啊!」
「伤天和?」
江鼎笑了,翻身下马,走到拓跋宏面前。
「拓跋将军,醒醒。」
江鼎拍了拍拓跋宏的脸,「别念叨妖术了。回去告诉你们大帅宇文成都,就说这玩意儿叫『北凉一号』。」
「告诉他,黑风口的帐,我收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让他洗乾净脖子等着。」
「哑巴,放了他。」
「啊?」哑巴愣了,比划着名手势:不杀?
「杀了他谁去报信?」江鼎淡淡地说道,「我要让这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大晋的军营里传开。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拓跋宏被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向城外跑去,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江鼎转过身,看着这座已经被拿下的城池。
「传令!」
「把城里的府库给我搬空!粮食丶布匹丶铁器,连城门上的铁钉都给我拔下来!」
「还有,把城里的大晋百姓……愿意跟我们走的,带走;不愿意走的,发点路费让他们自谋生路。」
「咱们不占城。」
江鼎看了一眼那残破的城墙。
「咱们现在还守不住这麽远的地方。咱们是来『打草谷』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抢完了就撤!回虎头城过元宵!」
……
三天后。
大晋边境大营。
宇文成都看着跪在地上丶疯疯癫癫的拓跋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十个木桶,几声巨响,城墙就塌了?人就死光了?」
「是……是……」拓跋宏哆嗦着,「大帅!那是雷公!他们能召唤雷公!」
「雷公?」
宇文成都一脚把拓跋宏踹翻,「妖言惑众!拖出去,斩了!」
虽然杀了拓跋宏,但宇文成都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公输家那个老头……真的造出了那种神兵利器?
如果那东西能轻易轰碎城墙,那大晋引以为傲的防线,在北凉面前岂不是成了摆设?
「江鼎……」
宇文成都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虎头城」的位置上。
「看来,本帅得提前动手了。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传令!集结三军!让神机营把所有的攻城器械都拉出来!」
「等开春雪化,本帅要踏平虎头城!我要看看,到底是他的『妖术』厉害,还是我大晋的百万雄师厉害!」
……
而在虎头城的城头上。
江鼎正和李牧之并肩而立,看着西方。
「真理响了?」李牧之问。
「响了。」江鼎笑了笑,「声音挺大,挺好听。」
「大晋会有什麽反应?」
「宇文成都不是傻子。他会怕,也会怒。开春之后,肯定会有大动作。」
江鼎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不过,咱们也不怕了。」
「有粮,有钱,有炮。还有这十万已经归心的流民。」
「将军,这个春天,咱们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咱们要让这天下人知道,北凉,不再是大乾的屏障。」
「北凉,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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