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7章 真理只响一声(1 / 2)

加入书签

碎叶城,大晋东境的一颗钉子。

这座城虽然不大,但通体由花岗岩砌成,城墙高三丈,像一只趴在戈壁滩上的石乌龟。城头上,大晋的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驻守在这里的,是赫连铁树的副将,拓跋宏。还有那侥幸没去黑风口送死的五百名铁浮屠残部,以及三千名精锐步卒。

此时,拓跋宏正站在城头上,一脸狞笑地看着城下。

城下,江鼎带着黑龙营来了。

但他没带攻城梯,没带冲车,甚至连正经的阵型都没有摆。五百个人,稀稀拉拉地站在射程之外,正忙着在地上……挖坑?

「那个穿白毛皮的就是江鼎?」

拓跋宏指着远处那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喝茶的年轻人,回头问身边的亲兵,「就是他阴死了赫连将军?」

「回将军,正是此人!号称『黑阎罗』!」亲兵咬牙切齿。

「阎罗?我看是个跳大神的神棍吧!」

拓跋宏吐了一口唾沫,「五百步卒,就敢来攻我碎叶城?他是疯了,还是觉得我大晋的刀不利?」

「将军,要不要出城冲杀一阵?」一名偏将请战,「咱们虽然只有五百铁浮屠,但平原冲阵,踩都能把他们踩死!」

「不急。」

拓跋宏摆了摆手,眼神阴毒,「那小子诡计多端,黑风口的教训不能忘。他既然敢来,肯定有诈。咱们就守着城墙,用重弩射!耗死他们!等他们粮草尽了,退兵的时候,咱们再掩杀过去!」

「传令!所有神臂弩上弦!只要进入三百步,给我射成刺猬!」

……

城下,八百步外。

江鼎放下茶杯,用望远镜看了看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缩头乌龟好啊。我就怕他们跑出来,那就不好瞄准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忙碌的工匠。

公输冶正带着一群徒弟,小心翼翼地将十个奇怪的「大家伙」埋进刚挖好的土坑里。

那是十个粗大的圆木桶。

虽然叫「桶」,但其实是用百年老榆木掏空了心,外面箍了整整十道铁箍做成的简易「发射筒」。为了防止炸膛,下半截还深深地埋在土里,夯实了泥土来吸收后坐力。

「大师,角度调好了吗?」江鼎问。

「调好了。」

公输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虽然是机关大师,但这玩意儿他也是第一次实战。看着旁边堆放的那十个像磨盘一样大的炸药包,他心里也有点发虚。

「这……这能行吗?这麽大一包火药,要是扔不出去,咱们自己可就上天了。」

「放心,物理学不会骗人。」

江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老黄,你的『加料包』捆结实了吗?」

「结实着呢!」

老黄嘿嘿一笑,指着那些炸药包,「里面除了火药,我还加了碎铁钉丶瓷片,还有半斤辣椒面。保证让那帮孙子爽翻天。」

「很好。」

江鼎走到阵前,看着必勒格。

「狼崽子,看好了。今天给你上第二课。」

「这一课的名字叫——能动手就别吵吵,能炸死就别砍死。」

必勒格死死盯着那些木桶,他不知道这几根烂木头能有什麽用,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那种危险,比面对狼群时还要强烈百倍。

「准备!」

江鼎举起了右手。

城墙上的拓跋宏看见江鼎举手,不由得嗤笑一声:「装神弄鬼!这麽远的距离,难道他想扔石头砸死我不成?」

「放!」

江鼎的手猛地挥下。

呲——!

十根引线同时被点燃。

轰!轰!轰!轰!……

大地猛地一震。

并不是那种清脆的炮响,而是一种沉闷至极丶仿佛地牛翻身的闷响。

十团黑烟从木桶口喷涌而出。

紧接着,十个黑乎乎的丶像磨盘一样大的包裹,在火药气体的推动下,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天空。

它们飞得不快,也不算高,划出一道道并不优美丶甚至有些笨拙的抛物线,晃晃悠悠地朝着碎叶城的城头砸去。

「那是……什麽?」

拓跋宏愣住了。他仰着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脑子里一片空白。

投石车?没看见杠杆啊。

弩箭?哪有这麽胖的弩箭?

就在他发愣的一瞬间,第一个炸药包落在了城墙上。

正好落在一群手持重弩的士兵中间。

引信燃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后——

崩——!!!

一道强光闪过,紧接着是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那声音大到了极致,反而让人听不见了,只觉得耳膜一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城头上膨胀开来。

冲击波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横扫一切。

那些身穿重甲的大晋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气浪掀飞了出去。坚固的石质城垛像豆腐渣一样被崩碎,碎石横飞,变成了最致命的弹片。

但这还只是第一个。

紧接着,第二个丶第三个丶第十个……

轰!轰!轰!

碎叶城的城头,瞬间被火海和硝烟吞没。

这种「没良心炮」,最大的特点不是破片杀伤,而是震。

巨大的冲击波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那些没被炸死的士兵,也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而亡。哪怕是身披重甲的铁浮屠,在冲击波面前也和没穿衣服一样。

「这就是……真理?」

必勒格张大了嘴巴,看着远处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一直以为,战争是勇气的对决,是刀刀见血的搏杀。

但这算什麽?

人在几百步外,动动手指,那边就灰飞烟灭了?这还是人打仗吗?这是神罚!

「这就是真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