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但一切都已经失去音准了。
伊利亚静静地盯着那根琴弦,想的是它断掉的那一瞬间,应该发出了一声极细的、稍纵即逝的的弦音。
如果他早点来,会不会刚好听见那一声?
如果他站得再近一点,会不会在琴弦断裂的那一刻,闻到那一点被拉扯到极限的金属味?
但琴弦已经不再震动,空气里也没有任何回声。
他站在门口,指尖贴着门框,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后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这一切里浮现出来。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心脏骤停的巨大冲击,没有疯狂的情绪涌上来,甚至连死亡本身都显得稀薄得不太真实。
世界没有塌下去,也没有变得更轻,只是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下意识地拉住他了。
不会有人在他走得太靠近边缘的时候,虚虚地拽住他的衣角。
——某个声音在脑海里浮起来:坏掉的东西,就该让它坏掉。
伊利亚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贴在门框上。他冰冷的“爱人”终于落在了一个他可以接受的音符上。
伊利亚低声喃了一句:“……埃利欧特(Elliot)。”
灯光闪了一下,又熄灭了。
刹车灯随之亮起,骤然染红了后视镜。
布雷诺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噪音,惯性把伊利亚狠狠甩向车窗,撞击的闷响把他从回忆里硬生生扯了出来。他抬手撑住车门,胸腔像突然恢复了知觉,一口空气猛地灌进肺里,带着灼痛,耳边仍残留着地下室的沉闷嗡鸣。他低声骂了一句,掌心摩挲了一下额角。
布雷诺的目光依旧盯着后视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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