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或者我们去游泳，镇上有一条河穿过城西，和李欢锡拿上两块浴巾，到河边脱了上衣就下水。我看到他的肋骨是突出的，一排一排，而肚子竟然微微地鼓起，他像青蛙一样游泳，把水泼到我的身上，眼睛亮亮的。

七八月份是河边人最多的时候，还会有人把衣服拿到西边洗，有时我潜下去，再浮上来，头顶了一堆泡沫，李欢锡笑我，然后用水帮我把泡沫冲掉。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下体的畸形，只觉得李欢锡害羞得过分，几个男孩在河边玩的时候总会有相互扒裤子玩闹的情节，我们也遇上一次。

那一次李欢锡哭了，求着他们不要这样，周围和我们一起玩的人悻悻而归，说李欢锡是娘炮，臭矮子。我其实也不理解李欢锡这种行为，所以没有出言维护他，但还是再也不和那群男孩一起玩了，我们跑到水更深的一个地方，那里的水也更平静。我会爬到高高的石头上，让李欢锡看着我，我利落地一跃而下，溅起漂亮的水花。

他欢呼着为我鼓掌，和我一样在夏天皮肤晒得很黑，腰间一道晒痕。学校里的女孩早熟，已经有人同我告白，班里也有人陆陆续续地谈恋爱，我和李欢锡继续每天混在一起，下课了就去游泳。

下午五六点去游泳最好，阳光已经没那么毒辣，我们就在那水里漂着，脑袋往后躺，想象自己是只水母，触手舒展。

侧头，我看到李欢锡的头发有点长了，在那水里漂着，好像个漂亮的溺死鬼。

到了初二，也是李欢锡噩梦的开始。他开始被班里的男生欺负，霸凌，指示他去做一些跑腿的活，后来演变成殴打。只打在腹部，大腿，能看见的地方是没有伤痕的。

我和他不在一个班，一开始并不知晓，只觉得李欢锡那段时间十分沉默，黑而亮的眼睛也如此地暗淡下来。

我觉得心里发闷，但兄弟嘛，如果说些什么煽情的话又会很恶心。于是也没有仔细去问。

后来有天李欢锡哭着来找我，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他说崔佑，帮帮我。

我看到他的领子被撕得破败不堪。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可以说十分幼稚，但也知道性也是一种地位的表现。他们并不是同性恋，但因为李欢锡反抗了他们，于是打算以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李欢锡的父母并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