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堵墙,三千把刀(2 / 2)
「斩!」
「唰——!」
三千道寒光同时落下。
那不是乱砍,而是整齐划一的「墙式劈砍」。动作简单丶粗暴丶不留后路。
面前的一排用来模拟战马的粗大木桩,在这片刀光下,像是豆腐一样,瞬间被劈成了两截。切口平滑,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江鼎看着这恐怖的破坏力,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冷兵器时代的「重型坦克」,在特定地形下,确实比现在的火枪更有威慑力。
「但是……」
江鼎走到一个士兵面前,伸手敲了敲那厚重的胸甲。
「老李,这甲太重了。」
「这是在赌命。」
江鼎看着那士兵护目镜后满是血丝的眼睛。
「如果必勒格不冲锋呢?如果在远处用箭吊射,或者用火攻呢?这帮兄弟穿成这样,跑都跑不掉。」
「我知道。」
李牧之把陌刀还给那个士兵,帮他正了正头盔。
「所以,他们是死士。」
李牧之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支部队,名叫『镇北营』。」
「他们每个人在入营的那一天,就已经把遗书写好了。」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战场的最中央,把自己变成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那儿。要麽把敌人的骑兵绞碎,要麽……自己碎在这里。」
那名士兵看着李牧之,突然开口了。声音瓮声瓮气,透着一股子憨直:
「王爷……陛下。」
「俺们不怕死。」
「俺爹是被蛮子的马踩死的。俺就是想让那些骑马的知道,咱们步兵的骨头,也能把马腿给崩断了。」
江鼎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被铁甲包裹严实的汉子。他知道,这不是什麽战术,这是仇恨。
是中原农耕民族,被北方游牧民族欺压了数百年后,积攒在骨子里的丶想要正面硬刚一次的血性。
「好。」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进那个士兵的甲缝里。
「这是给你的安家费。拿着。」
士兵想要拒绝。
「拿着!」江鼎按住他的手,「这不是赏赐,这是敬意。」
江鼎回过头,看向那片黑压压的刀林。
「老李,这支部队,得藏好。」
「这是杀手鐧,也是咱们大凉最后的尊严。」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亮出来。」
李牧之点了点头。
「放心。」
「只有当那头狼真的把牙齿露出来的时候……」
李牧之的眼神变得如同这陌刀一般锋利。
「这堵墙,才会倒下来。」
「把他们,砸成肉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