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洞房里的交杯酒,墙头上的磨刀声(2 / 2)
江鼎把鸡骨头随手一扔,正好砸在一个黑影的头盔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下面的死士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墙头上那两个正在野餐的人。
「那是谁?!」领头的死士低喝道。
「我是你祖宗。」
江鼎擦了擦手,懒洋洋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大喜的日子,你们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听墙根?怎麽,想学洞房啊?」
「杀了他!」领头死士不再废话,一挥手,几百人就要往墙上冲。
「啧啧,脾气真暴躁。」
江鼎摇了摇头,打了个响指。
「动手。别弄出声,将军在里面办事呢,吓软了唯你们是问。」
崩!崩!崩!
墙头两侧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寒光。
那是三百名早就埋伏好的黑龙营弩手。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装了消音棉的改良神臂弩。
距离太近了。
也就是十几步的距离。
这种距离下,强弩的穿透力是恐怖的。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像是雨点打在烂泥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射成了刺猬。他们捂着喉咙,不甘地倒在花丛里,鲜血染红了那些名贵的牡丹花。
「有埋伏!撤!快撤!」
剩下的死士慌了。他们原本以为是来瓮中捉鳖的,没想到自己成了鳖。
「撤?往哪撤?」
江鼎从墙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在他身后,哑巴提着那把早已饥渴难耐的陌刀,像一座大山一样堵住了后门。
「今晚这公主府,只进不出。」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扔给旁边的必勒格。
「狼崽子,去,练练手。记住我教你的,别砍骨头,砍脖子,那儿软。」
必勒格接过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像只狸猫一样窜了出去,冲进了混乱的人群。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黑龙营的士兵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鸳鸯阵绞杀。而那些死士虽然单兵能力强,但在这种军阵面前,就像是碰到绞肉机的碎肉。
一刻钟后。
战斗结束。
后花园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收拾乾净。」
江鼎收起那把连血都没沾的刀,看了一眼那依然亮着灯的暖阁。
「把地洗了,把花补上。别让公主明天早上起来看见这些脏东西,坏了心情。」
「还有……」
江鼎走到一具尸体前——那是领头的死士。
他从尸体怀里搜出一块金牌。
【大内侍卫】。
「果然是皇帝的人。」
江鼎掂了掂那块金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瞎子,把这块牌子,还有这五百颗人头,装车。」
「装车?送哪去?」瞎子问。
「送皇宫。」
江鼎抬头看着皇宫的方向,眼神冰冷。
「明天一早,我要让它们出现在午门外。」
「我要告诉咱们那位皇帝陛下:这份回礼,我们北凉收下了。但下次再送,记得送点值钱的,这些烂肉……我们家的狗都不吃。」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公主府时,后花园里已经恢复了宁静。
除了泥土有些湿润,花香有些浓郁,一切都像是昨晚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牧之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江鼎。
江鼎正靠在树上打盹,听到动静,睁开眼,咧嘴一笑:
「早啊,将军。昨晚……睡得可好?」
李牧之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那辆已经装满「货物」并驶向皇宫的大车。
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江鼎的肩膀。
「辛苦了。」
「不辛苦。」
江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就是有点饿。将军,能不能让公主府的厨子给我弄碗面?不要猪脚,要加蛋。」
就在这时,屋里的赵乐也走了出来。
她已经梳好了妇人髻,虽然眼圈有点黑,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她看了一眼江鼎,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江参军,早膳已经备好了。本宫……哦不,我亲自下厨做的。」
「多谢嫂子!」
江鼎这声「嫂子」叫得那叫一个顺口,直接把赵乐叫得脸一红,也把那层隔阂给叫没了。
李牧之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定。
家安了,后路稳了。
「走吧。」
李牧之握住腰间的刀柄,目光投向北方。
「该回去了。宇文成都在等着我们,北凉的兄弟们也在等着我们。」
「这次回去,咱们就不只是守城了。」
「咱们要……猎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