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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3章 恶毒的蝴蝶雷要命的炮(元旦快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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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了第一个伤员的情况后,方言立马又去了第二个房间。

在这边同样住了一个被炸伤的伤员。

他是被蝴蝶雷炸伤,伤口面积就小了很多,只有右脚脚掌被炸没了,脚掌虽然没了,但是小腿被保住了,相对而言,并没有前一个那么严重,身上也没有其他的弹片伤。

但是他在手术过后出现了长期低烧,吃了退烧药输液后依旧没有作用,现在整个人有些神志不清。 方言摸了一下他的脉象。

细数而涩。

细脉是阴液亏虚,脉道不充的表现,是伤员低烧日久耗伤津液导致的。

数脉是热邪扰动,哪怕低烧不明显的情况下,脉率也会偏快,在感冒发烧的人身上经常能够摸到。 另外涩脉则是瘀毒阻塞脉道,气血不畅的指征。

随后方言想要看患者的舌头,最开始床上的战士一直都不怎么配合,他好像一直认为自己还在战场上,甚至对着在场的医护人员怒目而视,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模样,后来还是方言拿出针给他先扎了两针后,这战士才突然一下清醒过来。

但是这个清醒也不彻底,他只是知道自己身边没有敌人,方言让他张开嘴,他配合了一下。 看了过后,方言发现他的舌头很红,苔非常的黄,舌头下面有很清晰的络脉暗紫。

舌红绛是热邪深入营血,阴液耗伤的信号,这比普通的舌红更加严重,说明低烧不是表面的外感发热,而是里内的瘀热。

苔黄腻则是湿热余邪未清,应该是热带丛林作战时沾染了湿气,手术过后脾胃运化失常。

至于舌底脉络暗紫,则是瘀毒内停的直观表现,和刚才摸到脉象里的涩脉互相印证。

所以综上所述,方言认为这应该是被蝴蝶雷炸伤后,术后清创不彻底。 创伤后瘀毒内蕴,耗伤阴液,夹杂湿热余邪未清。 导致目前的情况。

蝴蝶雷那玩意虽然装药只有9克,但是爆炸后产生的破片很容易携带泥土丶草木碎屑等异物。 清创的时候如果有残留,就会形成瘀毒。 加上热带丛林那个环境湿热,有些蛇虫鼠蚁什么的,很容易瘀毒胶结湿热。

而看他现在的状态,明显是心神失养,神志不清。 这就是阴液被热邪耗损所导致的。

接着方言还想问问伤员的时候,他这会已经眼神涣散,应答迟钝了。 方言摸了摸他的掌心,感觉手心灼热,但是摸到手臂的时候又偏凉,摸他好的那只脚,同样如此。

这是热邪内郁,阳气被遏的表现。 西医的退烧药和输液只能暂时压制体温,没办法清除体内的瘀毒和湿热,所以就会反覆低烧。

「安东,去打个电话问问中药房还有犀牛角吗?」 方言转过头来对着安东说道。

安东连忙点头,跑出去到护士站打电话去了。

犀牛角这玩意现在不好找,去年上半年的时候,大马的商会李会长捐了一点,用了这么长时间,方言也不清楚还有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就只有从家里面拿了。

犀角在中药里主要分成四类。 第一类是暹罗犀角,主要来源是暹罗双角犀,曾经在东南亚的一种犀牛,它有两个犀牛角。 传统认为这个犀牛的犀牛角,凉血解毒能力最强。

然后就是广角,也就是非洲白犀牛或者非洲黑犀牛的角,因为从广州口岸进口,所以被称为广角,凉血清热力度稍弱,也是国内目前用的最多的一种。

剩下两种是印度犀角和爪哇犀角。

印度犀角分布于印度丶尼泊尔这些地方。

上次李会长捐赠的就是这里的犀角。 这里的犀角清心安神的效果突出,适用于热入心包导致的烦躁惊厥。

不过在没有其他犀角的时候,也可以代替使用一下。

爪哇犀角分布于印度爪哇岛,数量极其稀少,性状接近于暹罗犀角,但纹理更加细腻,颜色更深。 传统记载,药效峻猛而纯粹。 因为资源稀少,极少用于临床。 方言家放着的犀角就是爪哇犀角,是当时大马林家兄妹谈合作过后送给他的。

没一会,安东又跑回来,对着方言说道:

「师父,药房里说,还剩下大概4两犀角片,够用不?」

「够了!」 方言点了点头。

然后开起了方子,他用的是犀角地黄汤和黄连解毒汤加减。

在方子的基础上加了丹皮赤芍增强化瘀之力,又加了青蒿丶地骨皮清退虚热,加麦冬丶玄参滋养阴液,再用少量桃仁丶红花把伤口深处可能残留的瘀毒一点点化开。

开好了方子后,就让安东去把方剂报给药房那边,让他们先熬一副药上来,然后再赶紧联系供货单位,看能不能再要点犀角过来。

安东答应一下后,又拿着单子跑去给药房报方了。

这边方言同样没闲着,重新拆开了伤员右脚残端的包扎,他不是不相信这边协和外科的清创能力,而是想看看创面的情况,必要的时候,他会用中医外治法加速残端排毒。

接着方言让护士拿来了无菌纱布和镊子,开始自己作。 他捏着镊子先轻轻掀开覆盖在残端外层的厚纱布,纱布与残端边缘的敷料粘连着一些淡黄色的组织液,好像是脓,又没有那么粘稠,应该是凌晨来的时候清创后,刚流出来的新鲜液体。

他动作缓慢,一层一层揭开上面的纱布。 在揭到后面几层的时候,因为组织液的牵扯让纱布会拉动伤口。 躺在床上的伤员虽然眼神涣散,但是喉咙里依旧发出了细碎的闷哼声。 方言轻轻按住了他的膝盖。 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到说到:

「稍微忍一下,我看一下伤口,马上就好。」

在方言说了过后,伤员果然停止了闷哼声。 方言接下来将外层纱布尽数揭开。

接着就看到了那层渗透了碘伏的无菌敷料。 这是西医清创后常规的包扎手法。 方言拿着镊子,从敷料边缘轻轻挑了起来,然后缓慢地剥离。

这个敷料这会儿和创面贴合得相当紧,扯着扯着还能感觉在撕扯肉。 剥离至残端中部的时候,隐约看到上面有淡红色血丝溢出,他稍微放慢了一下动作,让护士弄来了无菌生理盐水,轻轻地湿润了一下敷料边缘,等到冲到上面那像脓的组织液和血稍微稀薄了一点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整块敷料完整地取了下来。 接着,那被炸残的创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创面周围的皮肤呈现暗沉的紫红色,稍微一用力还有少量浑浊的淡黄色渗液从间隙里渗出,凑近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腐败的味道,这是瘀毒和湿热交结的体现。

残端创面呈现不规则的楔形,脚掌截肢处的骨骼经过手术已经打磨平整,外层缝合的伤口愈合尚可,没有出现明显的红肿丶破溃,但仔细看能够发现缝合线间隙处有几点深褐色的细小颗粒,像是淤血凝结,又像是泥土碎屑或者草木残渣,或者是某种火药物质。

方言拿着镊子,想要将其夹起来,结果发现这些玩意粘在肉上。

他只好继续用生理盐水继续冲,然后用镊子轻轻地去刮。

然后这些东西才掉了下来。

方言弄起一点仔细看了看,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他更偏向于是异物残留。

「他们西医清创的时候没注意这玩意吗?」 方言对着一旁的徐曼声询问。

徐曼声道:

「这个我不清楚,我去找他们问一问吧。」

「方言摆了摆手说:

」算了,不要去问了,我们自己来处理就行了。」

毕竟凌晨的时候送过来,医生的状态肯定也没多好,加上本来就不是自己一个科室的,方言也就不去追究他们的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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