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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舅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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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麽他没有追究胃昙临走前刺杀了自己的儿子的事一一一来,这确实不怪她,这是对方自己找死。胃昙因此而内疚,继而基于以前的经历做出了出走的决定,这才是让钱谬自己也很内疚的事。

其二是因为,他儿子钱元璀死不了一一是的,他死不了。他只是受了教训而已,钱谬是有办法把他捞回来的。只是钱谬觉得还得让他多受一些教训,所以现在没有动手捞而已。

水丘昭券略作思考,便猛然抬头:「所以,伯伯你是觉得...杨林那边比较适合我跑路?」

「这取决于你怎麽看待我的回答。我本不该干涉你的选择,毕竟婚姻之事照理来说是父母做主。长兄如父,你也可以做主。我这个舅舅,最多只能介绍,当一个媒人。但如果你真的让我作为媒人来推荐一一那便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为什麽?难道就因为脸?」

「喷,这一点都不重要。你伯伯我小时候丑得人嫌狗厌,丑得差点被丢掉,不还是有了这麽大的家业?重要的不是长相,是行止。他是个有规矩的人,他懂规矩。他是个好人。」

「但他,是敌人?」

「作为吴越国来说,他是。而且不只是一般的敌人,我有预感他们会成为比杨行密更大的敌人「他老杨家的人怎麽这麽坏啊!」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他和杨行密那老东西一个姓...不过,我想杨行密也是这麽看待他的。天波,或许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又或许,他们会最终让我们灭国,也尚未可知。」

水丘昭券猛然醒悟:「难道伯伯你的意思是...吴越国要灭国了?!!!」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麽钱谬要劝他走了。这不只是因为他不想让水丘家干涉下一代的王位继承。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知道吴越国撑不了太久。

「两代,最多三代人,这吴越国恐怕就保不住了...我的儿子自然要死守这里,因为这是祖宗基业。但你们不一样,你们...你们是船上的客人,我是摆渡的躺公,我有义务把你们送到岸。这之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伯伯..我.」

冲击般的事实让水丘昭券难以抑制自己的心绪,眼泪夺眶而出:「我知道了...我这就要准备跳船。」

这船虽然看起来珠光宝气,但决定船能开多远的从来就不是装修,而是根底。吴越国的底子千疮百孔,从根本上就只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割据政权。如果乱世能够维持,吴越国就能够维持。而如果乱世有终结的趋势,那麽吴越国的灭国也是可以想见的。

然而就算是这麽一艘不大的船,就算是和平交接,吴越国在灭国时也一定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明争暗斗。因为哪怕是一艘要沉的船,谁来当船长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因为只有最终把控住船舵的人,才能决定这艘船最后的航迹是去往哪里。也只有他,才能真正代表吴越国去投降。

钱谬自己也是个盐贩子,他知道什麽时候该从买卖里抽手一一如果吴越国是一桩买卖,他早就套现跑路了。然而治国并非做买卖,他知道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坚守到最后。但水丘家没有这个义务,他们才是现在就应该套现上岸的人。

而他,就要这个躺公,把水丘家从这暗流涌动的水面中平安送上岸,把他们送离这是非之地,

所以,你觉得如何?要是也觉得杨林不错,我就帮你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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